近期,有一首名为《*僻字》的流行歌曲异常火爆,除了这些*僻字被重新认识助推了我国的汉字推广,也让读识者小有标新立异的优越自豪感,这也说明了我国传统文化越来越受到重视;说明越来越多国人认识到我们汉字的魅力、我们传统文化和其相关产品的魅力。
黄酒或北方黄酒,这一伴随我国历史文明数千年的酒类,在历史上一样也因它诞*了不少今天少见的*僻字:鬯、斝、觚、觯、兕觥、卣、盉、罍、瓿等等,这些字有的是酒,有些是酒具或者食具,因为它离我们甚为久远了,所以他曾辉煌的历史也逐渐淡出了我们的视野,陌*的感觉就像北方黄酒一样也有很多人认为是新品类的创新酒,实则北方黄酒更是现代饮用的绝大多数创新酒的前身酒,是最古老的酒。
本系列(18期)漫谈,我们从与北方黄酒、与黄酒、与酒相关的*僻字的酒和酒具食具的名称谈谈关于历史上的黄酒或者说北方黄酒的故事,让我们从历史中再去探寻北方黄酒的辉煌过去,以更科学客观的角度去探寻北方黄酒的发展轨迹和有趣的历史故事,使我们今天的人们更进一步的了解北方黄酒。
(方罍)
罍是中国古代大型盛酒器和礼器。根据目前的资料考证,罍是从商代晚期出现,流行于商晚期至春秋中期。体量略小于彝,罍有方形和圆形两种,方形罍出现于商代晚期,特征是宽肩、两耳、有盖。而圆形罍在商代和周代初期都有,多为大腹、圈足和两耳。从商到周,罍的形式逐渐由瘦高转为矮粗,繁缛的图案渐少,变得素雅。
罍有泥质灰陶、白陶、印纹硬陶、原始青瓷及瓷制品,商、周至两汉时期的流行器。陶制品以小口短颈,圆肩,深腹圆鼓,平底形为常见。商代后期至西周前期器物肩部有双鼻,西周后期多无鼻。原始瓷制品在商代以敛口中,深腹圆底为常见,在西周则以低领折肩或带器鼻、圈足为常见。
《诗经·卷耳》中有“我姑酌彼金罍”句,说明罍是古代盛酒用的,金罍即青铜罍。又《礼仪·少牢馈食礼》载:“司空设罍水于东,有枓。”可见罍又有盛水的用途。商、周罍都是造型复杂、纹饰繁缛、形象凶恶神秘的。
酒,在人类文化历史中源远流长,传说我们祖先发现五谷可食用时,就以其酿成酒醪饮用。据考古发现,早在夏朝以前,酒器业已广泛存在。酒在古代不仅仅是一种饮料,还是礼仪中不可缺少的物品。因此,随着礼制的形成与发展,酒器便成为礼器的组成部分。我国古代酒器异常复杂,有着不同的命名、形制、功能与组合,罍和青铜器中的爵、斝(音甲)、觚(音孤)、角、尊等都是酒器,只是各有不同的用途。
(西周人面牛纹大铜罍,1959年彭州出土,现藏于四川省博物馆)
《诗经》中的风雅颂篇章中都有酒的记载和描述,只不过不同阶级表达出了对酒的不同的阐释,《风》中多描述了普通百姓的*产*活场景,在对美好的*活中畅想出了酒的身影,可见酒是多么的遥远的奢侈应用。而在描述贵族阶级的*活篇章的《雅》中,则体现出了当时他们这一饮酒阶级的特殊性,描述了他们纵情享用酒的高贵*活,酒成了他们阶级的特权产品。在更加重要的祭祀篇章《颂》中,酒以礼仪的重要表达形式得以应用。这些酒的身影更多的说的是黄酒或北方黄酒的身影,毕竟西周的丰京镐京(今天的西安)东周的洛阳都是现在意义上的北方的城市,这足可见北方黄酒的历史辉煌。不过更进一步说明的是,北方黄酒的历史距离我们是有多么的遥远,遥远到今天少有人对他有清晰的记载,更不用说今天有多少人存有记忆。
(日本藤田美术馆藏商晚期青铜饕餮纹方罍)
《诗经·周南·卷耳》有:“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怀。”古文中与篚连用,指代祭祀。造型有圆形、方形两种。圆形罍造型为敛口,广肩,丰腹,圈足或平底;肩部两侧有两耳或四耳,耳作环形或兽首形;下腹部一侧有穿鼻。方形罍多为小口,斜肩,深腹,圈足式,亦有少数为平底;有盖,盖作斜坡式屋顶状;下腹近圈足处亦有穿鼻。罍的器身一般都满饰花纹,常见纹饰有饕餮纹、龙纹与蕉叶纹等。其衍*式样有:方体小口圆肩平底式、方体小口圆肩圈足式、方体高颈狭圆肩高圈足式、大口短颈广肩低体平底式等。繁缛的花纹配以厚重的胎体,显得深邃神秘,凝重大方。
(《诗经·周南·卷耳》)
“我姑酌彼金罍”。金罍指的就是青铜罍,这句话的意思是说:“我姑且斟满那酒罍”。罍的铸造时期,正是周人逐渐摆脱殷商神秘繁缛的美术传统,形成庄重素雅的自身风格的历史阶段。从器型上来看,已由商代的瘦高形渐变为矮粗形,肩部丰满,同时通过加宽沿部和圈足,使全器达到了一个比商罍更加稳定的造型。在纹饰方面,浮雕都比较低,没有商代器物上的那些耸出器表的锐角巨目;器物多处以夔龙、蟠龙和兽面作为装饰,但变形非常厉害,除目纹外其他细节都蜕化了,成为一种装饰意味很强的图案。
(陶罍)
早在西汉时期,罍已成为王公贵胄们竞相争夺的藏品。据《史记·梁孝王世家》记载,汉文帝和窦后的儿子梁孝王刘武是当时有名的古物收藏家,在他的众多藏品中有一件罍,被其视为至宝。刘武临死前立下遗嘱“善保罍樽,无得以与人”,就是说千万不要把罍给外人。后来刘武的孙子刘襄继位,史称梁平王。他的王后姓任,史载此人骄横跋扈、贪得无厌,得知府库中有一件罍,便向梁王刘襄索要。刘襄宠溺任王后,便置祖训于不顾,也不听其祖母劝告,强行将罍取出,送给任王后,这件事在梁王府里闹得沸沸扬扬。后有人将梁王与其祖母争罍之事告于朝廷,汉武帝与群臣商议后认为梁王极为不孝,理应惩处,于是下令将梁国削去八座城池,并将祸端任王后斩首于市。
这件因罍而起的血腥事件史称“梁王争罍”。两千年后,此事引起了清代藏家吴云的极大兴趣。据说吴云幼时在学堂读到此处,判断事件中的罍乃“三代(夏商周)以上法物”,并叹息史家没有谈及其特征和铸造年代,甚是遗憾,一席话把私塾先*吓了一跳。梁王之罍是不是“皿方罍”,没人知道,但从此事件可以看出罍对古人有着极强的吸引力。
战国兽耳罍
此件兽耳罍,是战国时期楚国的青铜酒器,1933年在安徽省寿县楚王墓中出土,距今已有2000多年历史。衔环动荡,造型奇异,风格清新,完好无损,是一件战国时期少见的青铜艺术品,现珍藏于安徽省博物馆。
安徽古为吴楚之地,具有悠久的历史和丰富的文化遗存。淮河南岸的寿县一带,从宋代起就有青铜器出土。民国二十二年(1933年),楚王墓被盗掘,许多珍贵文物流失,但热爱祖国历史文化的有识之士,经过多方努力,仍然收集到700多件文物,绝大多数为青铜器,此件铜罍便是其一。
该罍为圆口、直颈、广肩、鼓腹、圈足,高30厘米,口径23.5厘米,腹围124厘米,足径22.5厘米,重9.6公斤,两侧有对称兽耳衔环,腹部饰模印羽纹(有称云纹),罍体较矮胖,是一件大型盛酒器,在造型结构和花纹装饰上,大胆地改变了昔日复杂形体与面目凶恶的纹样,而成为端庄大方、纹饰简洁和风格清新的具有东南文化特征的青铜艺术品。战国青铜罍,经历两千多年历史,仍完好无损,对研究酒器的演变和探讨传统历史文化有着重要的意义和价值。


